中國國家統計局19日公2018年第3季經濟成長率,年增率放緩至6.5%;是高是低,各方看法不同,但確實低於原本市場一般預期的6.6%;不過貿易戰對中國經濟的衝擊才開始,如無法早點落幕,其影響會逐步發酵,對明年產生更嚴重的衝擊。去年中國全年經濟成長率6.9%,高於外界原本的預期,算是表現不錯,也是近 7 年來中國經濟逐年下滑後,首度出現全年回升, GDP 總量也突破 80 兆人民幣的大關。原因當然還是受惠於去年全球景氣回升,相較於2016 年出口對經濟增長貢獻率為負,2017 年出口實現兩位數增長,對經濟貢獻率轉正。當時各界對2018年的預測,多半落在6.5-6.8%左右,也就是說原本預期今年經濟成長率就不如去年,官方預測值與目標值也都落在一個區間內,不再畫出過高的成長率目標。不過,這些預測數字與目標值全部是在中美貿易戰發生前所作的,貿易戰從第2季開始出現,至今方興未艾、甚至有越演越烈之勢。貿易戰無疑會讓相關國家、乃至全球經濟都受到影響,首當其衝的中國當然承受最多的衝擊。從今年經濟成長率,從第1季的6.8%、第2季的6.7%、再到第3季的6.5%,呈現逐季下滑,且下滑力道有增強趨勢,即可看出貿易戰的衝擊。可慮的是這個衝擊是才開始,正要逐步發酵,如果貿易戰持續,中美雙方談判難有成,甚至進一步擴大─如川普已威脅再對2600億美元中國商品提高關稅,等於中國每年出口到美國5千億美元商品全部課高關稅,明年中國經濟受到的衝擊會更嚴重。雖然根據中方的估計,美方課高關稅對中國經濟成長的影響有限,一般估計在0.5個百分點左右,在能承受範圍內─前人民銀行(中國央行)行長周小川就多次強調,中美貿易戰對中國經濟成長的「直接影響有限」,僅為0.2-0.8個百分點。這話某個角度而言並沒錯,純以數字估計,中國每年出口2.26兆美元,對美出口占比約2成;而整體經濟GDP(國內生產毛額)12.24兆美元中,出口占的比重又不到2成;貿易戰是加徵關稅而非禁止進口,因此中國各項輸美產品量會因價格提升而減少,但不是消失。因此整體估計其直接衝擊確實如周小川所言的「直接影響有限」。不過,這次貿易戰真正具殺傷力、衝擊又大者,在對企業信心、本國與外商投資、供應鏈生產基地移轉等;這些衝擊一個是反映在金融市場上,一個是顯現在民間投資增減上;前者已明確反映,後者則是逐步反映增強中。中國股市從今年以來已下滑超過25%,定義上已經是進入熊市空頭市場,市值蒸發3兆美元,上海股市跌破2500大關到近4年低點;不少上市公司董事長、董監事換人,「國進民退」引發市場疑慮,讓中國幾個金融監管大頭們紛紛出面喊話。雖然全球股市也下跌,台股跌破萬點,但中國股市跌幅居全球之冠。人民幣兌美元也「穩步貶值」到接近7元價位,外界多預料很快就能見到7字頭的人民幣。金融市場跌跌不休的影響,既有短期亦有長期;短期而言,股市重挫產生的財富緊縮效果,會讓民間消費減少而對經濟不利;長期而言,低迷萎縮的股市,不利於企業籌資、新創企業更難出頭;至於萬一跌到流動性都出問題、投資人跳票違約,那就是一場金融風暴了。至於人民幣貶值,雖然看似有利於抵銷貿易戰高關稅的影響,但其實在全球產業供應鏈密切情況下,貶值帶來的出口效益其實是很小,而如貶值引發更進一步的資本外逃,衝擊就更大了。至於民間投資減少與供應鏈遷移等,其影響與衝擊會屬更長期。從許多在中國設立生產基地的各國企業反應來看,廠商遷移生產基地(有些只是局部遷移生產線)以分散風險的行動,是一個現在進行式;但到底會有多少遷移、影響多大,目前尚無法估計─這些其實就是周小川所說的「對企業信心的影響可能更深」。外界確定已看到有企業把部份生產線移到它國了,或是改向其它國家採購所需的產品;但同時也有些企業可能評估後認為貿易戰影響不是那麼大,在可接受範圍內,或是在別國難以尋找到價格、品質合格的廠商,或是仍難脫離中國已有的群聚效益,最後還是選擇留在中國。甚至中國政府已向其它國家打開大門、放寬限制,同時官員也出國招商,希望吸引其它國家來華投資,北京也加大財政政策力道。(推薦閱讀:德語媒體:願中美貿易戰天長地久、帝國擴張到極致就是崩潰的開端)在各種正負力量拔河下,最後投資這塊對中國經濟的衝擊會多大,目前實在不易評估;但貿易戰拖延越久、戰事越是擴大,就對中國經濟越不利、衝擊也越大。美國本周公布的匯率操縱國名單,中國並未列名,外界認為美國「相當克制」,更認為這可能是雙方緩和的跡象。但如果這個「緩和跡象」不能轉化為貿易戰儘快落幕的推力,未來中國經濟成長率可能會如下階梯般逐季下滑,包括台灣在內的鄰近國家乃至全球經濟,也都將受更大衝擊。相關報導● 中美貿易戰影響 中國第3季GDP創近十年新低,下行壓力加大● 中美貿易戰和緩?美國財政部未將中國列為「貨幣操縱國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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